什么也不会,偶尔写写画画。脱坑飞快。

【LOTR/AL】边城与中土兼容性测试

边城与中土兼容性测试
*对不起瑟爹……让他出场了虽然连名字都没出来orz


船夫撑着篙,慢慢把船牵过去了。
他那半大的孩子坐在船头,也不管过渡人如何看,自顾自背着人,悠悠唱一支歌。
这倒是常有的景态。那孩子长得极标致,山风里养大的,却不知如何是张细白面皮,又嵌了柳眉杏眼,蕴着山里的灵动。加之瘦胳臂瘦腿,连那十指也是纤纤的。过往的人总会好事,便问他做摆渡人的爹,小娃娃歌是唱得好,这山里没有哪个雀子比得。然而如此娇滴滴的,养着却成什么用呢?口气里全是良善笑话的意思,半大孩子还不生气,哪知撑渡船的竟不乐意了,半路上掸掸篙子的水,正儿八经讲起价钱。
听闻爹爹护着自己,小孩子也不表态,却还是背着身子,嘻嘻笑了。离岸约莫七八步的时候,他便先跳了下去。船夫还不急,渡客皆呼不好,而见那穿白衣的身影翩然落到大石头上,几个起伏跳上岸,招呼他爹爹快些来。那被船夫狠宰了的,见到这样人物,竟忘记去计较什么,只喃喃道,神女凌波微步,小娃娃莫不是仙子下凡?再怔了片刻,看白脸蛋上天真稚气,摆渡人又是暗笑又是催促,这才自收了物什,上山去了。
孩子心情还不见差,又坐回船边,这次却把赤脚放进清水里。鱼儿不在船边游弋,他也不闹腾,静静垂着腿,不去踢水玩。船夫看着小孩子,开口道,“笑你细皮嫩肉,你也不恼他们?除了我,谁信你吃得苦呢。”小孩子故作老气地佝着背,这样回他爹爹,“我气那不信的人做什么呢?真叫我生气的人,我就打他们。”
船夫笑开了,点头道,“叫他们看你如何粗鲁,也做不得绿叶仙子了。”小孩子这才踢了下水,“谁要做仙子!不兴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样!”言毕翻身跳回船里,叉开腿坐。
摆渡人牵着船,看着并不实在生气的孩子,又轻轻笑了。
“笑什么?不许笑了。”孩子没大没小的惯了,又说,“你就是喜我在人前卖弄,好叫那些被你害了钱的人无话可说。你得了钱,好似钻进钱窟窿里,可还买不了一挂肉的,又要把钱捐出去!”船夫依言不笑了,语气还是温和的,“那是做爹的亏待你了?”小孩子,一会便急了,叫道,“谁埋怨你这个!”他想了自己该说的,却一时找不到如何去说。内里道道条条,他又还不是很懂,生怕被误解,那才是不好。最后憋了半口气,呜呜说不出口。
他这是真生了气,却不知气谁。眉头紧上,这下又跳回码头,身姿还是一般轻盈,再穿上鞋,不听船夫如何劝他,头也不回地跑进山里。
这是不给爹爹帮忙了的意思。
船夫摇摇头,这次再笑不出来。
他还记得将军当年把这幼子托给他,只说是自己孩儿,便唤作绿叶了。三言两语说不清太多事,交与了盘缠,将军半碗酒都没吃上,一向倨然如他,话里竟有央求。他说,不必如何疼惜,且养大就好。他不提这是与哪家小姐的结果,只怕兵荒马乱已经注定不幸。他说,挣扎全是我一人的事,我儿托给你十五年,再往后……就随他吧。那时将军还搂着自己骨肉,未曾分离,眼里全是为人父的爱与痛。
后来兵士牵来坐骑,将军翻身上马,巴德才听他自言自语,“不曾听他亲口唤一声爹爹……当是最恨。”巴德保重二字还未出口,将军怒马向前,不再回头。
绿叶同他亲生父亲,倒好个相似。
川军离湘,巴德带着绿叶留了下来。因着水性好,便在必经的河边住下,做了个撑船的。将军给他的一些钱,便是造了养家的这个,剩余又被他存下,不再花费。公家是租了他的船,计年有些赁资,除此还得些往来的船费,熟人倒不必,若是同才将那些说玩笑话的一般,他也绝不客气。
只是得了钱,去得也快,他要养的,不仅仅是绿叶一个。他若上城里,还会不声不响地把钱留给流落下来的孩子,他上不得战场了,多少也该做点什么。
绿叶明白这是善事,指责不了,却还是气。这时他已跑到林子里,独自消受那些气闷。他明白自己气的什么,也还是说不出口。他气爹爹分明有些钱存着,为什么不用。那些钱大抵可以用到好多地方吧,再造两条船都成得了。他年轻,不怕苦,可爹爹呢?那些钱又是怎么来的?他想问,又不敢问,大人总有隐瞒的事,小孩子知道不得。他遵守了这条默认的规矩,是不甘心的。
他又跳上树,哼起自己造的调子,拿出备好的竹与刀,窝在树的大枝桠里,小心刻一支短笛。他手巧是天生,短笛也不是第一次做,且这截竹子是半成了的。天气晴好,和风细细地吹,就着这样好天气,他把笛子刻完了。试了音,也很满意,就把烦恼又抛在一旁,做了林里快活的精灵。
他落回地上,重新接着刚刚唱罢的调,和着韵律行走。路旁有小小的坚韧的花,就着两种颜色,一半一半,全成了绿叶白衣襟上的花饰。
扯扯衣袂,他还打趣自己,“道是绿叶配红花,我是红花衬绿叶哩。”语气里尽是得意。
往日他实在很少生气,他才活了十三年,干什么的要让日子受怒火焦灼呢。只是他长得越大,就越容易着恼。大了,可不够大,光阴在他心里剜了口子,却还没沉淀下宁静。
该让他心里再住个人了。
偶有那些新嫁娘,或那些新郎官,渡船到婆家,或渡船接娘子。平素绿叶往往会搭把手帮他爹,只是这种时候,却很沉默。背对着所有人,欢喜传到他耳朵里,他就偷偷侧脸,睨一眼红色的花轿,或者新郎的红花。
什么时候,他也会有一件红衣裳呢?

未完待续。

评论(18)
热度(16)

© Psyche_Chang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