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也不会,偶尔写写画画。脱坑飞快。

【荼丰】塞纳河畔诗千行·一


*在写最后一点的时候终于读了延禧堂诗钞,对丰绅殷德的认识有了很大改变,结果到了后来怎么改怎么都觉得不对劲……

    神荼拿着白笺,脸上瞧不出什么变化。
    案的那一边坐着的老头端着青茶,脸上只是笑,亦瞧不出旁的什么。
    只有女子立在香几的一侧,还在动着那三足香炉。玉手方添了炭墼,埋了细香灰,又覆上云母片。女子拈起香丸,将将投了进去,却见老爷看了过来,便也嫣然一笑,妍丽的小脸上一对儿狐狸招子,正裹着道不清的媚态。
    和珅失笑,知道这小妮子会错了意,却也不恼,只是摆手道,“纳兰,你且退下。”
    纳兰脸上讶色一闪,低头看了看香炉。和珅又笑,“不必管,灭便灭了。”
    女子这才福一福,退出去,掩了门走了。
    神荼到底没能把那张笺纸看出朵花来,待得女子走远了,脸上仍是冷冷的,一张口也还是惜字如金,“巴黎?”
    和珅颔首,“你熟悉得很。”
    神荼的脸色终于有些微妙起来。这种逐步踏入目的深处的感受让他也不禁有些轻微的飘然,但他立刻警觉起来,强行把这种不恰当的感受死死按了下去。和珅仿佛没有看见他颜色变化,兀自啜了口茶,竟是拉家常的口吻,“有何顾虑啊?”
    神荼把那页纸对折了两次,轻轻拍在桌上,并不解释自己所想的——他何必多余地去迎合这只狐狸?“如果我找到了?”他这么问道,却并不用询问的语气,而只为确认一个承诺而已。
   和珅微微眯起眼 ,半掩住那恶意与期待,“君子一言,快马一鞭。”
    神荼轻轻嗤了一声,显然并不以之为信。却也不再言语,推门便走。
    和珅静静坐着,在他离开后一刻钟站起身来,重新打开了那张小笺。
    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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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自古有云:“恩人相见,分外眼清,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。”
    无怪乎丰绅殷德瞧着神荼就全神戒备,两人是一条道上互为绊脚石角色,你向东,我偏不准,我向西,你又拦我不许。只是丰绅殷德未料到再眼红得这样快。
    面对神荼,他是不敢托大的,当下跳将起来,肌肉紧绷,摆了起势。那厢刚登机的神荼倒也给他面子,惊蛰已横了起来——安检的是瞎么,这就不算管制刀具了?怎么不瞧瞧这东西有多结实!
    丰绅殷德倒不会腹诽这些有的没的,可上去乒乒乓乓干一架也确非他本意,机舱里过道空间狭小,来去虚晃了几招,谁也没讨到便宜。
    两个人边打着脑子都没停,却也搞不清这现状怎么回事,只能这么过着招。除了一些离得远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,旁边的乘客跟鹌鹑似的缩在自己的包厢里,各个都快崩溃了,你说一言不合,再短兵相接么,倒也有个“一言”的功夫,怎么王八对上绿豆又一会儿就打起来了!这得是什么仇什么怨!况且这全武行演得架势也太大了点,过道都给这二位爷爷给占了,想跑也跑不了啊!
    乘务人员本来是过来拉架的,看这架势也不敢贸然过来,只听其中有个女人大声喊了句:“别打了,我们要报警了!”
    这下神荼和丰绅殷德都不干了,本来在人群之前打一架已经是极限,这再磨蹭一下要是被警察给带走,不知道要耽搁多久。两个人虽都脸色不好看,倒也停了手,一起转过脸看着喊话的人。
    那个喊话的是乘务组的组长,什么人没见过,可碰见这么横的角色听见警察就不打还真是头一遭。不过话又说回来,能在头等舱这么不讲脸面的打起来,也已经够奇葩了。组长被盯得冷汗直冒,来不及再七想八想的,咬咬牙往前又走了两步,鞠了一躬,挂起微笑道,“先生们,如果您二位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,飞机经停时再解决也不迟。飞机就要起飞了,为了大家的宝贵时间与人身安全,还请二位配合……”
    丰绅殷德还没什么表情,神荼想了想很快就问道,“商务舱有座吗?经济舱也行。”
    组长没想到这位一脸冷漠的小哥能如此善解人意,自愿化解危机,可惜想了想,还是尴尬道,“真的十分抱歉,其他的机舱全满了……”
    神荼脸上波澜不惊,“要升舱的呢,跟我换票就行,不用退款。”
    组长感动得都快哭出来了,表示款一定会退的,然后赶紧让其他的乘务人员去了解,谁知道一旁站着的丰绅殷德却手一抬一拦,说话了,“慢。”
    神荼不知道丰绅殷德什么意思,蹙着眉瞥了他一眼,却没说话。他多少明白丰绅殷德不是想挑事的,刚刚一番折腾也纯属浪费力气。心下清明了,便也想看丰绅殷德的意思。
    组长也终于觑得机会偷偷打量这闹剧另一主角,平心而论,这闹事的二位长得都是一等一的好看,可这位主儿还不如那边冷面小哥可亲,下巴一挑眼一勾,雅度自生,威仪堂堂,那份贵气却未免太逼人了点。
    丰绅殷德一时倒也面无表情,道,“这调配又不知道该费几多波折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到哪里去?也不过是忍忍的事儿。”
    神荼听他意思也是要退让的,就不跟他多废话,直截了当道,“巴黎。”
    丰绅殷德脸色一变,他养气功夫虽好,但到底比不过神荼那面部神经坏死的地步,心下一颤,跟着鼻子也皱了皱,“……那便忍上一路吧。”
    神荼:“……”
    组长小姐深感自己没法儿在这二位之间夹缝里求生存,看着似乎是暂时和解了,心下想着大不了多过来服务几次了解情况的,又多劝了几句赶紧离开了。
    她一走,别的不相干人等遂作鸟兽散,只留下丰绅殷德和神荼两个,在正好面对面的包厢前大眼瞪小眼。只是不消三秒钟,神荼就懒奉陪得,自顾自把箱子塞进储物柜,没事人一般坐进去了。
    丰绅殷德暗忖他约摸也是戒备着的,不由大感无趣。他这次学乖了,没带那些不成器的东西,此时手头上只一本旧书,只好也坐下,戴上耳机半倚在隔板上,随手翻着一本薄书。
    书纸略有些泛黄,却是故意做旧的。丰绅殷德倒着翻页,看到裕瑞,难得叹一口气,真性情的人,倒是被自家拖累了,恐怕又是被嘉庆圈禁,郁郁不得志的结局吧。一时间种种愁怨同样浮上来,裕瑞便罢了,而存谷过得更不好,冤孽啊冤孽,一双小女,自己走时大的不过十一,小的才五岁。她们的额娘呢?何时回来都未可知。再之前的诗句,他不敢看了,只把一声长叹咽下去,合了书闭目养神。
    守得云开见月明,但愿如此。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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